思即美德

Thinking as a Virtue

被孟琢点名批评,我要反驳两句。

在基本立场上,我相信我和孟琢是一致的,思想从来也不是用来赞美的,反思和批判是伴生于思想的责任,这是无法逃避的。

只是“悲观”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态度?在我看,悲观的重点在“知其不可”而不是“为之”,虽然悲观者并没有停止“为”的努力,但悲观立场使这种“为”更多地渲染了一种诗化的个人悲剧色彩,而不是推动现状向理念中的理想状态发展,甚至,一些夸张的悲观情结使人倾向于将事情推向反面极端。

当现有秩序需要被推倒重建时,悲观的态度和悲剧的人生以伟大的牺牲唤醒社会;反过来,当事情趋向正确的方向,充分的鼓励是必须的,此时正角力的,并不只是理想与现实,而是萌芽中的向正确方向的努力和我们姑且称之为“当前秩序”的习惯力量,而悲观的声音所压制的绝不会是强大的“当前”。任何新生的事务都像幼儿,鼓励永远比批评更能帮助他们向正确的方向成长。

而冷静和清醒是必须的。对于盲目乐观,我倒认为两个极端永远是并存的,中国人在善于做梦的同时,也善于全盘推翻地悲观,稀缺的倒是能够乐观而保持冷静。我所说的乐观的冷静,是在一个可改造的环境中,清楚理想,并清楚通向理想的道路,相信终能无限接近理想的状态,一步一步推动事情向理想发展的状态,在过程中,还是上面说过的,需要乐观鼓励,需要永远能清醒地提出下一个问题的所在。而不是只能看到当前状态和终极状态的巨大差异,即使试图推动,也不得要领,那实际上是不清醒,未必是“帮忙”或“帮闲”,倒有可能是“帮乱”。

一个是持乐观的态度但不忘批判,一个是持悲观的态度但不停改造,我想我们是殊途同归的。
人们只有在无法获得关键信息时,会倾向于获取海量信息,这是一个心理补偿,海量信息的填充并不能有效改善他需要靠那些无法获得的关键信息而做的判断。就像缺乏油水的情况下,一顿吃三五个馒头是常见的事一样,即使吃这么多,仍然会营养不良。

一旦得到关键信息,或者认为自己穷尽了所有可获得的信息,对海量信息的需求便迅速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