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即美德

Thinking as a Virtue

Intel 走偏了。

回顾 Intel inside 标志推出最初的目的。是帮助消费者把复杂的技术问题简单化。Intel inside 圆形标志被塑造成了高品质电脑的标志。

之后,Intel 开始推出不同的品牌,奔腾、赛扬、迅驰,这些都是成功的,因为这些名字不仅仅是产品线,而是品牌,有明确的品牌内涵,奔驰的高性能、赛扬的高性价比入门级别、迅驰的移动性。这些品牌的区分也是从客户使用角度进行的,它们同早期的 Intel inside 一样,是利用品牌与特定信息的高相关性来帮助客户简化复杂的选择过程。

而前不久 Intel 的大规模换标行动,却似乎迷失了方向。全部产品按照技术差异分别标示,双核、单核、HT技术全部予以标示,而客户能够理解的差异却消失了,台式机和笔记本处理器的标示相同了,全然不顾笔记本在节能和低发热方面的差异仍然是消费者关注的重点。这些过多的和无法理解的标识,将最终使 Intel 标识在消费者选择过程中的地位大幅下降。

从标识设计角度,新的标识也更像是过去显卡厂商推出的标示,虽然增加娱乐属性的确是 Intel 换标的目标之一,但是 Intel 在“贴标”方面一向是领导者,其他厂商的标识总会带给人追随和模仿的感觉,虽然它们的设计或许更好看,却永远也无法超越 Intel 的“王气”。这是 Intel 的新标识完全丢失了的因素,或许它更贴近了,但是也更平庸了,与上述标示过于复杂的因素联系起来,将使 Intel 标示的地位进一步下降。

整个换标过程中唯一还具有亮点的,是 Viiv 品牌的推出,这个品牌标示出使用 Intel 芯片的数字娱乐产品,例如游戏机和电视机顶盒,以及未来的各种娱乐家电。但是目前,这些产品的差异化程度非常高,并且在未来几年内不会出现严重的同质化,在这样一个领域,消费者并不会因为 Intel 芯片而选择 Xbox 而不是 PlayStation,目前 Intel 在这个领域只能培育 Viiv 品牌而不能如它在 PC 产品中一样利用品牌获取垄断利益。
联想在海外市场发布了自有“Lenovo” 品牌的台式机和笔记本电脑,目标对象是 small business。

有趣的是,Lenovo 捆绑了几乎全系列的 Google 软件,包括 Picasa,Google Toolbar 和 Google Desktop,分别被归类于多媒体工具和生产力工具中。

这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 Google 推出的 Google Pack,算上 Norton Antivirus 和 Adobe Reader,Lenovo 预装了 Google Pack 中的绝大部分。

一直以来关于 Google 与 PC 捆绑的猜想和传闻在联想身上变成了事实(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之前人们不会把 Google 与联想联想到一起)。在另一方面,Google 基于“长尾效应”的商业模式也正好契合了 Lenovo 3000 系列针对 small business 的定位,这些对 Lenovo 来说不需要成本的软件不再是常见的预装软件鸡肋,而是真正对联想的目标客户具有可用性的“贴心捆绑”。Google Desktop 不就是小企业和个人的知识管理系统么,不仅仅如此,Google Desktop 对于小企业来说远远优于复杂的知识管理系统。

Google 和 Lenovo,一个关注长尾,一个正在在开拓中小企业市场,如此契合的搭配并不是巧合,实际上它们只是顺应了一个巨大的浪潮。小企业和个人将受到更好的照顾,他们将获得的不再是对大客户服务的下脚料,也不再是产品线中的低端简化版本。不同于 SAP 或 Oracle 这样的公司推出 SMB 套装软件的行为,真正的转折点在于,已经开始有公司靠专门服务他们而成长为巨头,只有这些公司最懂得如何照顾小企业,帮助他们把灵活和高效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这也是需要最先进的技术才能实现的。

新技术使规模效应的影响越来越小,垄断变得愈发不可能,而小企业灵活高效的优势越来越凸现出来,有一天,发生在博客世界里的故事也会发生在商业社会里,除了为小企业提供服务的商业巨头,其他商业形态全部以零散的拓扑结构存在,商业垄断也会像在博客世界聚集眼球一样困难,今天发生在“隐私”和“版权”上的事将来也未必不会发生在“专利”上。在博客世界里,每个人都是15个人的英雄,在未来的商业世界里,未必不会每个人都是15个人的供应商。这不是一个理想主义的预言,而是沿着现实中的现象推演下去的结果。

那是一个多么和谐的世界啊,共产主义理想不就实现了吗。

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啊,真正的末世不就来临吗。
除了不知道你是谁,Google  什么都知道。

Google 如何能是一家不做恶的公司呢?

的确,它提供免费的、超高质量的服务,它有草根的姿态,它有自由的文化,它不使用令人反感的广告方式。世界上似乎真的有这么好的事,特别是,当我们看到 Google 用这样的姿态,还能够具有如此的盈利能力的时候,我们更加放心地享用它的服务,因为我们相信它能够持续地提供同样质量,也同样保持免费的服务。

但是,我们难道真的可以不需要支付代价,既不需要金钱上的代价,也不需要被弹出广告骚扰的代价,而享用比其它公司骚扰你、或者向你收费更优质的服务吗?

很显然,在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Google 不比巨头公司掌握更多的技术创新能力,它不可能向市场提供这样的服务。

那么我们使用 Google,究竟比使用其它公司的服务多付出了什么代价?

是隐私。

或许有心人能够注意到,每当 Google 推出一项新的服务,就会引发人们对隐私权的担忧。但是,这种担忧通常很快销声匿迹,很快淹没在 Google 推出的服务的受欢迎程度以及对市场的巨大冲击的讨论中。的确,这些服务实在太好了。

但是,Google 之所以源源不断推出这些新的服务,并不是像我们的传统网站一样,在还不知道怎样利用之前,先聚集人气。而是非常清楚通过用户使用这些服务,Google 能获得什么,那就是——用户的隐私。

或者,我们应该用更加中性的词来代替“隐私”,例如,用户的使用习惯。

Google 的隐私条例说,Google 不会收集能识别你身份的资料。事实上,这句话完全是一句空话。

在传统互联网站,用户访问数据被用于进行整体的统计分析,而获得什么样的内容能够吸引最大多数人的信息。但是在 Google 和其它 Web 2.0 的网站里,用户的访问数据被用于进行单一用户的分析,从而获得什么内容最有可能吸引这个用户的信息。对,Google 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除了不知道你是谁,它什么都知道。

Google 也巧妙地回避了让人们意识到一个服务与 Google 要收集隐私这个目的之间的联系,在 Google talk 的聊天记录保存方面,我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举动。

首先,在一个所有 IM 工具都支持聊天记录保存的时代,Google 以“simple is good”的姿态推出了简洁的,没有聊天记录保存功能的 Google talk 软件。

Google 并不是忽略了这个功能,因为它们提供了一种让人们不至于太过抱怨的方式——允许保存几行上次的聊天记录,这样我们不会因为频频忘记上次说到哪儿而放弃使用 Google talk。

在人们开始习惯使用 Google talk 之后,没有聊天记录的不方便才开始逐渐凸显出来。偶尔,当我们想要查找某一次约见的时间地点时,我们才发现了不方便。在这个时候,Google 终于“众望所归”地推出了只能在线保存的聊天记录,顺利地获得了用户的聊天记录数据。而 Google talk 的网页版本也同时推出,从另一个方面佐证了只能在线保存的必要性。

试想,如果 Google talk 一推出就只能在线保存聊天记录,那么等待它的必然是骂声一片,因为人们会将它与 MSN Messenger 作对比;而经过了这种迂回的道路,人们对比的参照物就变成了没有聊天记录的 Google talk。

Google 的这种迂回诡异的行为方式,我们真的应当用最大的善意去相信,并非有计划而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