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即美德

Thinking as a Virtue

除了不知道你是谁,Google  什么都知道。

Google 如何能是一家不做恶的公司呢?

的确,它提供免费的、超高质量的服务,它有草根的姿态,它有自由的文化,它不使用令人反感的广告方式。世界上似乎真的有这么好的事,特别是,当我们看到 Google 用这样的姿态,还能够具有如此的盈利能力的时候,我们更加放心地享用它的服务,因为我们相信它能够持续地提供同样质量,也同样保持免费的服务。

但是,我们难道真的可以不需要支付代价,既不需要金钱上的代价,也不需要被弹出广告骚扰的代价,而享用比其它公司骚扰你、或者向你收费更优质的服务吗?

很显然,在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Google 不比巨头公司掌握更多的技术创新能力,它不可能向市场提供这样的服务。

那么我们使用 Google,究竟比使用其它公司的服务多付出了什么代价?

是隐私。

或许有心人能够注意到,每当 Google 推出一项新的服务,就会引发人们对隐私权的担忧。但是,这种担忧通常很快销声匿迹,很快淹没在 Google 推出的服务的受欢迎程度以及对市场的巨大冲击的讨论中。的确,这些服务实在太好了。

但是,Google 之所以源源不断推出这些新的服务,并不是像我们的传统网站一样,在还不知道怎样利用之前,先聚集人气。而是非常清楚通过用户使用这些服务,Google 能获得什么,那就是——用户的隐私。

或者,我们应该用更加中性的词来代替“隐私”,例如,用户的使用习惯。

Google 的隐私条例说,Google 不会收集能识别你身份的资料。事实上,这句话完全是一句空话。

在传统互联网站,用户访问数据被用于进行整体的统计分析,而获得什么样的内容能够吸引最大多数人的信息。但是在 Google 和其它 Web 2.0 的网站里,用户的访问数据被用于进行单一用户的分析,从而获得什么内容最有可能吸引这个用户的信息。对,Google 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除了不知道你是谁,它什么都知道。

Google 也巧妙地回避了让人们意识到一个服务与 Google 要收集隐私这个目的之间的联系,在 Google talk 的聊天记录保存方面,我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举动。

首先,在一个所有 IM 工具都支持聊天记录保存的时代,Google 以“simple is good”的姿态推出了简洁的,没有聊天记录保存功能的 Google talk 软件。

Google 并不是忽略了这个功能,因为它们提供了一种让人们不至于太过抱怨的方式——允许保存几行上次的聊天记录,这样我们不会因为频频忘记上次说到哪儿而放弃使用 Google talk。

在人们开始习惯使用 Google talk 之后,没有聊天记录的不方便才开始逐渐凸显出来。偶尔,当我们想要查找某一次约见的时间地点时,我们才发现了不方便。在这个时候,Google 终于“众望所归”地推出了只能在线保存的聊天记录,顺利地获得了用户的聊天记录数据。而 Google talk 的网页版本也同时推出,从另一个方面佐证了只能在线保存的必要性。

试想,如果 Google talk 一推出就只能在线保存聊天记录,那么等待它的必然是骂声一片,因为人们会将它与 MSN Messenger 作对比;而经过了这种迂回的道路,人们对比的参照物就变成了没有聊天记录的 Google talk。

Google 的这种迂回诡异的行为方式,我们真的应当用最大的善意去相信,并非有计划而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