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兰朵》
10月12日,我看了中戏表演系02级3班的汇报大戏《图兰朵》。这个戏是我在这个学期,在逸夫剧场看的第一台戏,不过却似曾相识。因为这个戏与上个学期的《天使落在巴比伦·罗慕路斯大帝》很像。就是可怕的差劲。在整台戏中,唯一可以称道的是灯光。唯一可以被容忍的是舞美。但是不包括令人完全无法接受的服装。戏后还有人曾说服装很好,是有专业设计的,但是就我的审美而言,并没有看出来,但我得到的并不是一个相反的结论,即没有专业设计,而是我觉得是有人恶意的“专业”设计了一下,以解构人类正常的对于服饰的审美。这是一种审美的挑衅。当我们看到宫女们穿得像香芋冰淇凌,而衣服的颜色更加的紫——那种代表着同性恋,艾滋病的污染的紫色,手里拿着马桶刷子上场,来表现盛大场面的时候,我对于戏剧服装的一系列看法真的要被解构了。可是令人害怕的还不单是这个,表演也在冲击着我。其实我觉得他们到不了我的忍耐极限,因为看了那么多“正规”的“工伤”级,及“严重工伤”级的话剧,我依然在观众席上,而且诡异的各大院校的实验话剧也经历过(恐怖片级),及至到《天生》和《研究生杨佳的音乐剧汇报》这样极限级的考验也没能将我击垮,所以对于这个和《天使落在巴比伦·罗慕路斯大帝》一个级别的严重工伤级话剧,我是信心满满的应对的。
男主人公从身形到神情到表演只能认为是捉襟见肘的。上大下小的白色演出服使人物更加的畸形。而那不是不足就是过后的表演,的确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我总是怀疑灯光可能故意突出了某些女性角色的丑陋。但也许,这是本身的问题。其实,本来这部戏是可以演好的,就是我们本身的眼光和要求的制约,使这部戏,本身眼界不高,手就更加的低了。
《袁崇焕》
每一次看这种新编的戏曲,都是很难受了。如果说,看多了,心会木然,会冷的话,那么,我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我感受到的是不可容忍的愤怒,和痛心。我不知道有多少非常好的题材,可以被很好,又很简单易行的演出来。但是,耗费了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却收不回成本,这样的戏曲,不就是如同在沙漠里莫名其妙的种棵树,到头来还是徒劳的。
我周围的人,很少有自己花钱买票看戏的。
我周围的人,甚至很少有懂戏的。
懂戏的人不会化这份钱来看戏,而又懂戏又不花钱的人,两种——一,专家;二,少数受到赠票的爱好者。而,这两种人养活不了这台戏。戏院人不很多。虽然是北大,但是在学校剧院低票价的传统,和这部戏的热烈宣传来说,这部戏本来不应该受到如此的待遇。我看到一部投资巨大,但却非常一般和简陋的戏曲。现在简陋似乎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难道,巨大的投资,优秀的选题,最后就是要换成出入巨大的一堆发票,和整个尸位素餐的剧团腐朽的维持经费么?这是对自己,对艺术都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我想,于魁智在上面,也许也会有些不甘心吧,可是,谁不都是用另一套话语来做事情。本来,京剧就是草根文化优胜劣汰的结果,可是,现在,没有了基本的受众。在沙漠上的树,没有水,到底还能维持几天呢?
《北京大学昆曲专场》
这是我第一次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里的小剧场看戏,由于来晚了,所以是站着看的。其实坐着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因为一个舞台下面就是平平的地面,椅子是临时放上去的折叠椅。坐在后排,是看不到的。
这次北昆的台柱子来得很多,年轻的角有王振义,关键久负盛名的侯少奎也来了。
开始一段,是《水浒记·活捉》,非常的精彩,无论是从表演,还是别的方面,都令人叫绝。演阎惜娇的演员,能够演的既疯又媚,却鬼气十足,使人感觉冷气从脊梁往上升。这样细腻却震撼的表演,是很少能够看到的。也许,这也是和这个人物本身有关系。而演张文远的演员,也形象毕肖的把那个既怕有色痴的小丑的角色演的非常的地道。而最后的“抹脸”,使人感觉他阳气丧尽,脸露鬼形,的确诡异骇人又不失一种特殊的美。相比之下,后面的《游园惊梦》和《单刀会》就都逊色了。虽然有侯少奎这样非常厉害的老先生,我还是喜欢这出《活捉》。当然,别的也要比那些新编的戏曲要好上去很多,也许,这就是厚度感和经典感吧。后来,学生提问题。发现发言的学生的确懂戏的比较少,但是在与北大学生以往的接触当中,感到也是有一些很好的。可能,懂戏的不太喜欢在这里举手发言吧。可是,演员们(包括德高望重的侯少奎)似乎并不在乎对方是否懂戏,他们只要对方喜欢,认同自己,觉得自己被承认,就很高兴了。我感受到这个气氛,一,是觉得中国果然是一个“不谈专业”的世界;二,也是感觉到很心酸的。这样好的演出,为什么会如此的不自信呢?时代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