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到楼下自习室去学习,随手拿起那块黄色的眼镜布,放在裤兜里,带上reading和水下楼了。
中午出去吃过午饭后,回来的路上,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看看,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手表也戴在手腕上,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出手机来看。几个小时后,再回想,恐怕就是这个动作惹出的问题。
看书看得直犯困,到厕所去洗了一把脸,眼镜不小心搞湿了。心中自然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不必再上楼去拿眼镜布了。可是在裤兜里面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也是自己糊涂,又想,恐怕早上也只是拿了眼镜布,并没有放在兜里,下楼匆忙给落在桌子上了。又懒得再上楼,只好拿衣服擦擦,继续看书。
三四点钟,突然有下起大雨来,外面一下子就阴暗起来,哗啦哗啦地冲刷着水泥地面。我想我还是应该上楼去看看窗户,虽然好像是不会潲雨的,但是忘记有没有拉百叶窗了,如果没有,毕竟还是有些危险的。进了房间一看,百叶窗很好的关着,桌子上也没有一滴水,心里才放了心。这是又想起眼镜布,找了半天,一点影子也没有,难道我是带下去了?又到裤兜里面摸了摸,还是没有啊。有可能是放在桌子上了,被notes压住了,没有看到吧?心里也就没再多想,继续下楼去看书。
到了晚饭时候,我沿着中午回来的路去食堂的时候,离自习室不远,发现了一张躺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黄色的纸,走近了看,才发现不是纸,是一个有着浅浅印纹的布——这不是我的眼镜布吗?我拈着一个角,把它拾起来,上面挂着黑色的污物,还有黑灰得泥印子,我轻轻地把它搭在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扶手上,平展开来,心说等下回来,再拿它吧。
眼睛布失而复得。我心中却并不高兴。看着早上还好好的眼镜布,几个小时,便成了这副样子,心中难免一阵感伤。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心里在用力回想这块眼镜布的来历,令我伤心的是,我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从家里翻出来的,还是买眼镜的时候送的。一点具体的情景也想不起来。这是我才发现,或许因为我有三块眼镜布,所以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细枝末节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仿佛眼镜布的事情几乎完全忘记了。一切精力都放在了那一碟饭菜上,虽然根本不值得让我注意,但是因为那是花钱买来的呀。回来的时候,走了另外一条路,把眼镜布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又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回到房间里,洗过了澡,又要擦眼镜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忘记拿了。自己心说:嗨,没关系,明天早上去看看,或许应该还有的,没人会要的。
但静静想起来,我似乎做的很不地道。当年得到那块眼镜布的时候——不管是怎么得到的——我肯定没有料到它最后会躺在瓢泼的雨里面,任由冲刷。眼镜布本来应该呆在干净的一个所在,和眼镜常相为伴,却没想到沦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自己太不上心,很肯能就是掏手机的时候掉出来的,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是那么轻,掉落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只留她一个人在雨中哭泣,还弄得全是尘土污泥。而最可恶的是,我发现了她,却并没有很当一回事,竟然最终给忘记了,让她或是在那冰冷的扶手上度过慢慢长夜,或是又被那疾风骤雨吹落到不知何地,更或是被那起无聊小人随便拿去扔到垃圾堆里——倘若如此,这便是我与她的永别了,心中不免酸楚起来。猛然间,想起妙玉的曲子,倒恰好适用于这个命运多舛的眼镜布: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天生成孤僻人皆罕。
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
却不知好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
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
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
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
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这末了三句倒是真真应景得很。叹叹叹……
今天早上10点就下去排练,可是其他的人稀稀拉拉到了中午才都来起了。午饭之后,我们开始了经过一个星期的重新修正后的第一次正常戏排练——本来是彩排,但是由于那个地方太热了,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演员们的衣服一穿在身上就全是汗,所以才作罢了。
不言自明,今天下午的彩排与上个拜六比起来,进步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还有些问题,但是已经基本算是可以拿得出去的一个成果了,不会像上周那个,就是自己觉得都觉得对不起12块钱的票价。
剧组里面除了一两个是SM3的学生以外,其余都是SM1或者SM2的;另外,算上我只有两个人是大三的。我就成了的的确确的少数族群,但是我们合作倒是很愉快,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感觉不错。想着这虽然不是正经的剧团,但是剧团里面的结构和关系恐怕也就是这样了,一切剧团应该有的部门我们都有,不过是个缩减版的就是了。当时同意接这个戏最大的一个诱惑对于我就是他们说要在学校外面演,是一个正经的专业话剧剧院,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我从来没有再正规舞台上表演过,利用这个机会丰富一下自己的表演经历,不失为一件难得好事!
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记得《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三太太说过:“戏演得好了,可以骗别人,演得不好了,只能骗骗自己了。”当时听到,仿佛觉得里面蕴藏了一个表演的道理,却迟迟不能十分地明白。可是现在排过几部戏之后,才慢慢悟出一些东西。
梅珊的这句话在我看来,似乎是不准确的,需要修正一下。演戏,无非是骗别人和骗自己两个后果,可是哪个更难一些呢?按照她的观点,显然是骗别人更难,如果要骗自己只要演不好就可以了。可是,我却觉得,骗别人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骗自己才是难上加难。
你要让观众感到什么东西,只需要调整声音,更换体态等等,他们便轻易地被俘获了,你大笑他们知道你不是极度高兴就是万分悲痛,你前后摇晃的走路,他们就知道你是醉了酒。只要装出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骗别人了。这正是中国传统戏剧观里面对表演的认识:演员要去演那个角色,可以随时跳出来,导演一喊听,自己一下子就有恢复到了自己——从“表演”这个词就可以看出是“表面表演”(surface acting),正如Hochschild所给出的定义:只是在外表调整自己已达到对某种感情的传达。
可是骗自己,谈何容易。前苏联戏剧理论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与中国的表演观完全不同,他认为演员的表演应该是深层表演(deep acting), 也就是需要完全地化入所扮演的角色中,不再是“我演”而是“我是”,身心都要努力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这样的表演,不仅骗了别人,同时连自己也骗了:即使自己很伤心,但是角色要求自己高兴,自己就融入角色,也从心底让自己高兴起来,这样就骗了自己。
在我自己看来,还是中国的表演观来得容易些,演员与角色分得很明确。斯先生的那套理论对演员的素质要求很高,而且也很容易使演员陷入迷失自我的深渊。这样看看,梅珊的那句话似乎很有点不知所云了,怎么把骗自己倒视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演员一辈子可能骗别人可以骗无数次,但骗自己却不会那么多,而且骗了与否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卸装间里面擦去妆扮的时候,那些骗了自己的心里还被角色所纠缠,久久不能平静,可是那些仅仅是在舞台上做戏的骗了别人的心里恐怕正琢磨着等下到哪里去吃宵夜呢——这样的我相信是大多数。
骗自己太累了,心累,身体累,精神也累。
我懒,我还是骗骗别人而已。
本来最厌政治一类烦人心之事务,但此事非同一般。道理不言自明,作为中国人,对日本的仇恨似乎是早已被大家所认同的了,从戚继光那时的倭寇绕我边疆,再到甲午我北洋壮烈惨败,又到赫赫有名的九一八,还有那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这些历史给中国人心中留下的创痛是永生永世难以洗灭的。这一点上,我很佩服朝韩的领导和民众,他们对日本的仇恨之情是那么深,那么持久,那么真切。
这次,竟然让这个最大祸魁入选安全理事会,真是欺世之举!绝对不能同意,尽管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有必要表明个人的立场态度。如果你还没有在网上签名,请到下面的网站签上您的大名,已表示对这个罪恶不赦的国家入选的反对!
http://alpha-la.org/petition.asp
都来签字吧!血的教训永世不能忘记!
那天去Raffles Place,大街上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拦住作survey,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有一摆手就离开,可能是因为看着她比较友善吧,而且是华人。问的好像是银行储蓄方面的问题,最后还问抽不抽烟,真奇怪,心说这和存钱有什么关系。作完了,要留名字和电话,我就告诉了真的姓名和手机电话,本以为这没有什么,也不会有人联系,就是collect data而已。谁知道,昨天下午她就打电话过来了,要和我吃午饭。我当时就说,不好,这肯定是让我到她们那个银行存钱去,因为她好像当时问了如果有一个地方的interest rate是3%,有没有兴趣知道。当时顺口就说想了,没想到却起了作用。我正想说太忙给推掉,她说她可以到NUS来,而且还说自己就是2003年毕业的。我看人家都这么样了,也就只好作罢,来就来吧——不过心里说:真麻烦,不知道要碰到什么事情。
中午12点我们两个倒是如约见面了。隔了几天,我几乎记不清她的长相了,还是她先认出了我。我们去了business canteen,那里的座位比较多。她去买饭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同学和我打招呼:女朋友啊?我说:什么呀,我都不知道她是谁。那个同学便笑笑没说话,那意思好像是不知道怎么还在一起吃饭。我心说我想知道为什么呢。
起先就是闲侃,说说自己对新加坡的感受啊,学习啊,她也说说,等吃完了,她就主动请缨去买水,本来让她买,还挺不好意思,可一想,她挣钱了,而且还不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买就她买吧,反正也不贵。等到在一回来,话题一下就变了,好像那给买水就是一个课间休息似的,再一开始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了。她献跟我说一般银行的利息是0.125%,每个月存100,存25年,一共只可以得到30400多块,利息只有400多,她说他们这里——不是银行,是个保险公司——利息是3%。然后她从包里又拿出早就准好的一沓文件,我看见第一面写着我的名字,后面就是已经按照每个月存100块算好的金额表格,看得我头都大了。那些英文的名词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总之意思是25年之后我一共存了30000块,但包括这个在内我一共可以得到44000左右。我突然觉得怎么这些人态度那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但是我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好的动机,因为光听她说,好像一切都特别美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没有马上就答应。从来没想到这种事情回落到我自己的头上,以前都是爸爸妈妈操这个心的,这也可能是证明我长大了吧。
另外,看到要存25年,在25的旁边写了一个47,天哪,那个时候我都快50了,怎么突然一下觉得人生这么短呢,25年的时间一共才占了半页纸,那可有可能是我人生最宝贵的三分之一呀,或者有可能是比三分之一还大的一部分。最受不了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跟我说,if you die in the first year, your family will get S$15000 back. 幸好她一直是说英文的,对我的刺激还不是很大,要是用华文说,我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今天XX坐在我对面,不知怎么说到了皮肤。她说我鼻子上好像都没有黑头,我说哪里,多得很呢!她说都不怎么看得到阿。我心里听了还挺美的。鼻子上的黑头,我倒是很注意的,记得有一次在商店里,快速地在一面镜子前闪过,猛然间瞥见自己鼻子上密密麻麻的黑头,不由又转回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很不美观。此后,就特别注意清楚,但由于是男的,对这方面并不了解。所以也就是用鼻贴,清洁鼻子的洗洁液之类。
晚上自己回来对着镜子看看,鼻子上的黑头确实少了不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少多了。但是离得很近看,还是有一些的。
在生活中,人们都很注意在人前展示的自我,即使有些悲苦和辛酸,也都要努力地埋在心里,尽量在表面上装扮出快乐积极的一面。一般程度上的交往,都是有距离的,对个人内心的想法当然不易察觉,仅就所见的表象而做出裁定——就像XX确实看不到我鼻子上的黑头。
当别人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们那些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东西时,自己总为这种改变或者掩藏的成功而暗暗窃喜——我听到XX的话心中恰是有些许的兴奋。
可是那些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痛苦却是只有当一个人的反思的时候——正好像照镜子——才发觉得到的。
过不出我所料,lecturer对她们提议的“incest”毫不感兴趣,而且还派上了一篇什么dun repeat your kinship and social organization module in your project的话,我们组里只有我一个人学过那个课,她们自然都不明白,因为当年Selina有一节lecture专门讲的就是incest and taboo in kinship。她们把so how倒过来颠过去说了几遍,最后还是决定换题目了,哈哈。这是老天顺我,得来全不费功夫,就是费了几天时间。。。。
我赶紧提议做一个关于中国的sexuality的,她们又要comparative approach,只好把indian society 也包括进来,不过这两个社会在对sexuality的态度上分歧不是很大,不若malay society明显。sigh... got another discussion tomorrow. 一定要定下来了!